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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瞬之光》─ 什麼是愛(1)
「我最想要的是『被愛』吧。如此而已。我要的被愛並不一定是要某個人深深愛著我。我只要大家都喜歡我就夠了。很多人愛慕我的那種感覺……。如果沒結婚就會有很多人跟我示愛,很不錯耶。一但結了婚就沒有人對我示好了。」
香折這段話讓我無力。
「可是,『被愛』不是你能夠主動要求的吧。那是別人給你的,要得到它,你得先認真愛對方。如果你渴望被愛,那就必須期望自己能夠『深深愛一個人』」
香折笑著說:「可是我沒有這種對象,況且怎麼可能會有人願意愛我這種人呢」
主角回應的那段話其實只是一種無力下的自圓其說,隨著劇情發展,什麼是愛,什麼又是「認真愛對方」,越來越令人迷惘。
「……。遠山是我見過最憂鬱的人,他同情我,而我也同情他。……。不過,就因為我們的婚姻短暫,彼此才沒露出馬腳,才有辦法好好相處。……」
「不過,我想遠山確實愛過你。」
千惠歪著頭又看了牌位。「難說喔。我想它是合一個人度過一生,那才是他最理想的人生吧。只是他沒有那麼大的才能罷了。」
「才能嗎?」
「是啊,才能。他沉溺在自己的才能中,最後卻輸給了自己的才能。」
……(略)
「……他常說:『如果自己是人以外的東西,那該有多好‧』但因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,所以他就努力愛別人或被愛。不過他做不到。因為他沒辦法愛人,所以只好以同情來代替愛,同情我和千佳,那就是他的極限吧。」
「你確定是同情嗎?」
「是啊。我是不知道你發生什麼是,不過要小心喔,別變成他那樣。人生可以重來好幾次,女人啊,不一定要對方有什麼特別之處仍然可以為他著迷。我還是深愛著千佳的父親,雖然它是個沒用的男人,但我喜歡他勝過遠山和現在的丈夫」
看這段感覺特別難受,這個女人為自己對男人的感情分級,並且接受了次等的選擇,與現實妥協,但還是念念不忘自己是「低就」的,她的人生到底是為了什麼而過呢?也許實際上輸給了自己的「才能」的是不是遠山,而是千惠自己。
……雖然千惠姊這麼說,但我認為其實不然。沒錯,遠山的人生或許只為了證明自己與眾不同。但也正因為如此,他試圖用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方式來愛千惠姊。就算再有才能,就算發揮了才能,人還是不能夠孤獨一輩子。遠山希望成為人以外的東西,也因此比任何都深知自己不會是人以外的任何東西,也比任何人都體悟到身為人不能夠孤零零地度過一生。他只是不願輕易向他人求救罷了,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相信自己的才能。所謂才能中就不過如此,相反的只有這樣的才能才能賦予人類等值的尊嚴。
遠山年紀輕輕卻得了癌症,為難以想像的病痛所苦,但他從不抱怨。他雖然沒接受死亡,卻也不畏懼死亡的逼近。千惠姊說他輸給了自己的才能,但我不認為。才能是他不屈服的表現。我知道遠山的精神到最後一刻不曾輸給任何東西。他是我唯一的朋友,我願為他的尊嚴和名譽作證。
在千惠眼中的沉溺,在主角眼中卻成了尊嚴。結了婚的兩個人,也許仍然在用自己的方式直拗地過著自己的人生,婚姻只是彼此的一個小小交集而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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